• 發布日期:2014-11-24
  • 作者:如瑞法師
前言
兩千五百多年前,佛教從遙遠的印度迂回曲折傳到了東方。在漫長的歷史發展中,佛教在中國經歷了嚴峻的考驗。
進入21世紀之后,全球性的社會問題對佛教提出了新的要求。面對難得的發展機遇及主客觀環境的猛力挑戰,教內外諸多大德智士對佛教的使命及未來的發展走向,尤其是僧伽教育的模式體系、目標定位等問題進行了更深入的思考,提出了很多富有創意的方案,筆者從中受到了很大的啟發。借此拙文,將自己二十年來在尼眾教育事業方面的體會和心得向諸位作一匯報,以期得到撥正和指教。
一、僧伽教育的模式選擇 —— 學修一體
無論學佛者還是佛學者,大都認同趙樸初老會長在92年“全國漢語系佛教教育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精神,即“學修一體化,學僧生活叢林化”的僧教育基本理念。
基于對此理念的贊同及遵循,立足于當前尼僧教育的實情,筆者竊思:若欲切實貫徹“學修一體化”,需要重審現行僧教育模式的利弊。針對新一代僧眾的特點,結合時代對僧教育的要求,必須慎重抉擇教育模式。
二十年中,不斷地深入體悟佛陀出世慈悲利生的旨趣,認真領會祖師們對僧教育的真知灼見,緬懷前輩承辦僧教育的不朽貢獻,思考專家學者對僧教育的精辟評點,試探性地規劃了五臺山普壽寺尼僧教育的總體框架:即“三加一”僧伽教育工程模式。此中的“三”是指三個機構:五臺山普壽寺——修行道場;榆次大乘寺——教育場所;菩提愛心協會——慈善機構。其中的“一”是指菩提愛心協會承辦的旨在濟助孤寡老人弱勢群體的一項慈善事業——清泰贍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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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實現“學修一體化”,我們努力將普壽寺建成“學院式的叢林”;使大乘寺形成“叢林式的學院”;將菩提愛心協會發展成溝通道俗四眾佛弟子的廣闊平臺;將清泰贍養園建造成慈善事業的老人靜養場所。
二、僧伽教育的基石 —— 以戒為師
1、佛陀遺訓,佛子銘記
世尊臨涅盤時,垂誨付囑弟子:“于我滅后,當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當知此則是汝等大師,若我住世,無異此也。”此乃佛陀金口所宣“以戒為師”之圣訓。
在《楞嚴經》(卷六)中,佛告阿難:“汝常聞我毗奈耶中。宣說修行三決定義。所謂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則名為三無漏學。”
《大智度論》(卷十三)云:“若人求大善利,當堅持戒,如惜重寶,如護身命。何以故?譬如大地,一切萬物有形之類,皆依地而住;戒亦如是,戒為一切善法住處。”
虛云大師對“戒為三學之基”作如是詮釋:“防止三業之邪非,則心水自澄明,即由戒生定。心水澄明,則自照萬象,即由定生慧。”(《虛云老和尚年譜》第142頁)
關于戒律在佛法三無漏學修持中的關鍵定位,大小乘三藏教典及祖師教誡中隨處可見。作為真佛子,當思之,再思之!
2、僧團和合,戒為保障
認真研究律藏,不難發現,圍繞個人解脫、利濟世人、正法久住為核心的僧團管理教育體系,是建立在戒律的基礎上的,總的可歸納為自行、眾行兩方面。
約自行來說,佛為僧尼制定的別解脫戒,保護行人,如同在生死險路上警告禁止通行的紅燈,依準而行,可令個人遠離緣非,身口皎潔無瑕穢,成就清凈的戒德,最終獲得解脫,乃至成就無上菩提道果。
就眾行而言,就是維護僧團和合的一系列羯磨法,就猶如菩提路上的準許通行的綠燈,遵循無違,可實現六和敬,使僧團成為世間的一盞明燈,令正法久住,利益無量無邊的眾生。
自行與眾行,二者密不可分,相輔相成,個人的自行清凈是成就眾行的保證;只有眾行如法,才能為成就自行提供安定的修學環境。因此,以戒為根基的自行、眾行,是僧團和合的關鍵。而僧團是否和合關系到正法的興衰。故《四分律》的律序云:“以眾和合故,佛法得久住。”
這就是原始的僧教育體系,有文章立足于戒律探究原始僧團的教育(濟群法師撰《從戒律看原始僧團的教育制度》),特別引起了筆者的共鳴。文章首先設問:“在佛教教育的問題上,難道還有人比佛陀更權威,比歷代祖師大德更權威嗎?”
接著從七個方面進行論證:“(1)依于戒律構建僧教育次第。(2)依憑受戒取得受教育之座席。(3)五年專精戒律塑造高尚僧格。(4)半月半月布薩清除三業過惡。(5)在云游中訪師參道弘法度生。(6)在安居中定期潛修形心攝靜。(7)行四依頭陀去除無始貪習。”
正是這樣的僧教育制度,成就了一批批大成就者。追憶古德的修行歷程,可知原始的僧團教育制度是令佛弟子趨向解脫的成功之路。探究當今僧伽教育體制的過程中,在對待傳統與開拓的關系上,當慎之,再慎之!
3、佛法壽命,毗尼維系
《善見律》(卷一)中說:“毗尼藏者是佛法壽,毗尼藏住佛法亦住。”因此,無論構建怎樣的教育體系,不管對僧伽教育機制作何種改革,僧教育的基石應當是戒律教育。而此戒律教育的重點不在于理論上的研究,而在于實際中的行持。正如前引文章中所講:“戒律教育雖以相應的律學知識為基礎,但主要是通過如法的實踐來完成。由律儀生活養成高尚僧格,由律儀生活為人天樹立德行典范。”這一點,在當今形勢下,尤其需要強調。
論證當今時代強化戒律教育的特殊意義,這里以國家宗教局葉小文局長在2007年底的一次會議講話中發表的觀點作為論據。講話的題目是:《重新舉起“以戒為師”的旗幟》。其中闡述了六條理由,這里摘錄兩條,窺見一斑:
“基于佛教的根本追求,應重新舉起‘以戒為師’的旗幟”。佛教認為,戒為正法久住之根本,戒為佛法慧命之所依。“戒住則僧住,僧住則法住”。佛教若無戒律維系,則佛法失墜,僧團失和。而戒定慧三學中,戒學居首,“由戒生定,由定生慧,由慧趣入解脫”。“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凈其意,是諸佛教”。從這個意義上講,佛教“自凈其意”的真諦,首先是從“戒”開始的。
基于歷史的經驗教訓,應重新舉起‘以戒為師’的旗幟”。佛教歷經輝煌,也數遭“法難”,幾度衰敗。曾幾何時,叢林毀于一旦,佛子顛沛流離,經像橫遭毀掠,四眾無所歸依。鑒往知來,社會為何從興佛而滅佛,寺院為何從興盛而荒廢?固然有其外部因素,但所謂“物必自腐而后蟲生”,道風不正,戒律廢弛,其內部根源正出于佛教自身的腐化與紛爭。前車之鑒,不可不鑒;歷史遺訓,不可不察! ”
此等警策,內典著述中了了分明。但出自國家官員之口,實應令道眾汗顏愧疚。作為佛子,當摸頭自省;作為僧教育者,當斟酌籌謀。
三、學、修、慈善一體化的初步嘗試
關于當今僧伽教育的走向,誠然需要理論上的探討和論議,但也需要實踐中的摸索和嘗試。依于諸大德的鼓勵及政府的支持,憑借正信企業家的合作及十方善士的護持,普壽寺十方尼眾遵行佛陀的教誨——以戒為師,不斷地探討、實踐“學修慈善一體化”的僧伽教育模式。
1、普壽寺——修行道場——學院式叢林
普壽寺坐落于五臺山臺懷鎮北部, 1991年開始復建。復建初始,便著手于僧教育。經過近二十年的實踐,逐步確定了此道場的修學綱領、教育目標及教育內容等。
修學綱領:華嚴為宗,戒律為行,凈土為歸。即三宗齊下,解行相資,導歸極樂。
培養目標:純以出世法,對學尼進行信、解、行、證的教育。培養具足道眾威儀幢相、講求真學實修的專修人才。
教育內容及形式:根據律制,分設居士、沙彌尼、式叉尼、比丘尼四類課程。對發心出家的居士的教育,重點是考察其發心,鍛煉其身心。對沙彌尼的教育,核心是堅固道心、培養道眾威儀,適應僧團生活。式叉尼是受具足戒前的考驗階段,也是佛為尼眾而制的特別教法。對式叉尼的教育,關鍵則在于為受具戒作各方面的準備:包括檢驗身心、學修六法及比丘尼行法、得戒教育等等。
對比丘尼,依律制,六年專精戒律,為修學定慧、弘法利生打下堅實的基礎。完成六年學戒之后,可隨個人的意愿,或到他方弘揚戒法;或報考律研部繼續深入研討戒律;或報考華研部研修華嚴教法;或申報念佛堂專修凈土法門;或報考大乘寺大學班,鞏固提高世學素養;或申報知事,服務常住;或申報清泰贍養園,幫助老人們成就凈業。
僧團生活:恪守佛制僧團管理制度。依攝僧三大要,即輾轉相諫、輾轉相教、輾轉懺悔,規范住眾的個人行為;依各種羯磨法,民主管理大眾僧的共同事務。止作二持,精嚴守持。若有毀犯,如法興懺。半月半月說戒、一年一度安居、安居結束自恣。闔寺大眾生活在富有佛教傳統的僧團之中。此外,結合當今時代特色及本寺屬十方叢林道場的特點,如法訂立僧制——《大眾共住公約》,以保證闔寺大眾和合共住,如法修學。
鑒于以上學修內容及僧團管理方式,在“三加一僧伽教育工程”中,被定位為“修行道場”,即以研習華嚴,學戒持戒,實修凈土為主要學修內容的學院式叢林。
2、大乘寺——教育場所——叢林式學院
大乘寺位于山西省晉中市榆次區。 2005年,榆次區政府將大乘寺交由普壽寺恢復建設、管理使用。隨后,普壽寺將其與太原師范學院聯合舉辦的尼僧大學教育部遷至這里,繼續健全叢林學院化的體制。
著眼于僧伽教育的長遠利益,“三加一僧伽教育工程”對大乘寺的學修方向、培養目標、教育形式及內容都進行了總體規劃。
學修方向:發心讀完大覺書,立愿行盡佛子事。學有所成,自利利他。修有所證,度己度人。
培養目標:在完成六年學戒的前提下,提高尼僧綜合素質。通過世、出世法相結合的教育,培養合格的弘化人才。
教育形式:參考普通高等院校的教育方式,設置與佛法教育相適應的科系。教內外法師、教授集中授課,寺院配置監學輔導討論等。
教育內容:包括佛法教育和世法教育兩部分。佛法方面,結合上述修行道場的學修內容,設置律學系、凈土系、佛教理論系;世法方面,為輔助佛法教育,設立漢語學系、教育學系、歷史學系等。學制三年。
三年學業完成之后,或繼續在大乘寺本科、研究生等深造;也可隨個人的意愿,或弘化四方,或靜修,或到清泰園服務培福等。
僧團生活:除按照大學部規章進行學習、考試之外,學僧的日常行持、生活規范與普壽寺完全相同。
在“三加一僧伽教育工程”的遠期規劃體系中,大乘寺被定位為“教育場所”,即在六年學戒的基礎上,立足于佛法教育,完成普通高等教育的叢林式學院。
3、菩提愛心協會——慈善機構——道俗四眾佛子的溝通平臺
菩提愛心協會是由出家眾發起,在熱心慈善事業的在家眾推動下,于2005年在榆次區民政局登記注冊的社團法人。該協會章程對協會的性質、宗旨、任務等都作了明確規定。
協會性質:集佛教、文化、社會慈善事業為一體,由出家僧眾指導、社會人士參與并護持的非營利性公益社會團體。
協會宗旨:遵守國家法律法規、遵守社會道德風尚,本著“不為自己求安樂,但愿眾生得離苦”的菩薩精神,愛國愛教,慈悲利人,體現、發揮佛教特有的安定人心、造福社會的功用。
協會主要任務:(1)對在家二眾進行次第的佛法教育。(2)建設以贍養孤寡老人為主的“清泰贍養園”。(3)加強與各公益機構及宗教團體之間的聯系,就佛法教育及佛教慈善事業進行交流與合作。
基于協會的性質,在“三加一僧伽教育工程”中,將菩提愛心協會定位為慈善機構。通過愛心協會的運作,搭建起溝通道俗四眾佛弟子的廣闊平臺,進而將大乘佛教慈悲濟世的情懷普及世間。
4、清泰贍養園——慈善事業——老人靜養場所。
“清泰贍養園”是菩提愛心協會承辦的第一宗佛教慈善事業。順于政府的政策指導,首先明確清泰贍養園的宗旨、目標及文化理念等。
辦園宗旨:報四重之恩,濟弱勢之苦,替兒女盡孝,為政府分憂。
辦園目標:使園區住眾生活在娑婆世界的“極樂凈土”之中,實現“老有所養”、“老有所學”、“老有所為”、“病有所醫”、“終有所安”。
文化理念:體現佛陀的慈悲本懷,貫穿和諧思想,發揚中華族的尊老濟弱的傳統美德。
根據“三加一僧伽教育工程”的總體規劃,清泰園被定位為“慈善事業”,而此事業不僅是佛弟子報四重恩的具體實踐,更是考核佛弟子修行功夫的試驗田。即面對老病死的現實,佛學院的大學僧、念佛堂的實修者,其出離心、菩提心、正知見都要在這塊試驗田里經受實地考驗。
四、僧伽教育實踐中有關問題思考
必須承認,“三加一僧伽教育工程”的實踐過程,既是克服種種困難的過程,也是考驗佛弟子真誠發心及修行道力的過程。筆者在此過程中得到了很多靈感,也引發出一些思考。
第一、僧伽教育,有教無類
在認識僧伽素質普遍較低的同時,思維了先賢祖師提出的“有教無類”的教育思想。眾生平等,法無高下。針對不同層次的受教育者,應設置多元化的教育體制。藥,對癥則靈;法,對機即妙。佛法普被三機,應隨機施教。
第二,企業參與,客觀需要
在僧伽教育中,寺院與企業的合作,應視為是推動僧伽教育發展的增上緣。隨著企業在全社會政治經濟生活中地位的日益顯著,在古典經濟模式下“企業社會責任”的概念(即“高效率地使用資源以生產社會需要的產品和服務,并以公平的市場價格銷售給消費者”)中,逐漸注入了“社會教育、公共健康、就業福利、環境保護”等方面的內容。此等責任并非完全來自國民社會的強加,更重要的是出自現代企業的自覺自愿。
香港旭日集團長期以來護持寺院建設,支持包括“普壽寺三加一僧伽教育工程”在內的佛教教育,業績昭然。審視企業在教育中的貢獻,尤其是參與佛教教育與高等教育的成功經驗,足以證明:具有正知見的企業領袖不遺余力地積極參與各類教育事業,即是在履行對社會的崇高責任。
 
結語
僧伽教育、僧才培養、僧格提升關乎佛教未來發展的命運,關乎佛教自身形象的塑造,關乎佛教在構建和諧社會中所發揮的作用。為此,佛教理論界提出佛教應實現“五化:即將大乘佛教的悲智精神實踐化;將學、修、行一體化;將僧伽教育體制化;將山林佛教與城市佛教功能化;將傳統佛教現代化。普壽寺“三加一僧伽教育工程”模式的理念與實踐與此“五化”精神不謀而合。
總結過去,展望未來,立足于現在,僧伽教育只有保持本有的特質,結合時代特色,才能真正發揮佛教在經濟社會發展與和諧穩定中的積極作用,才能續佛慧命,應對各種危機與挑戰,葆有自身旺盛的生命力。
我們感恩政府、感恩時代,給予佛教開明的政策環境和廣闊的發展空間。固然,當今的僧伽教育中確實存在著種種缺失和遺憾,但我們應當樂觀地認知,這是前進中的必然。在佛教的春天,我們的上空有一片佛法的藍天。讓我們充滿信心,借助眾緣,完善僧伽教育,培養合格僧才,以特殊的身份為世界和諧、人民安樂作出特殊的貢獻。
 
主要參考文獻
一、三藏教典
1、《楞嚴經》,大正藏19冊,No.0945
2、《佛說濟諸方等學經》,大正藏09冊,No.0274
3、《雜阿含經》,大正藏02冊,No.0099
4、《佛垂般涅盤略說教誡經》(即《遺教經》),大正藏12冊,No.0389
5、《善見律》,大正藏24冊,No.1642
6、《大智度論》,大正藏25冊,No.1509
二、領導講話
1、葉小文局長2007年底在佛教工作會議上的講話《重新舉起‘以戒為師’的旗幟》
2、《趙樸初會長在全國漢語系佛教教育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1992年1月7日于上海)
三、網路刊載文章
1、道堅法師撰《虛云大師的教育理念》
2、濟群法師撰《從戒律看原始僧團的教育制度》
3、凈因法師撰《從對傳統辦學指導思想之反思談佛教教育的未來》
4、惠空法師撰《當前僧伽教育的內涵》
5、宗舜法師撰《近兩年來大陸佛教教育問題研究述評》
6、靜波法師撰《佛教教育的規范》
7、宏律法師撰《僧教育漫談》
8、正慈法師撰《確立‘以人為本’思想,造就一支面向21世紀的中國僧才隊伍》
9、本性法師撰《新世紀中國的僧伽教育呼喚新的教育觀》
10、弘法法師撰《繼承與開拓是推進佛教教育的必由之路》
11、陳星橋居士撰《開創21世紀我國佛教教育的新局面》
12、王雷泉教授撰《走出中國佛教教育困境芻議》
13、蔡耀明教授撰《教育制度:一個佛學教育愿景的勾勒與實現》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of Buddhist Education:
Build an Integrated Sangha Education System with “Vinaya as the Teacher”
Shi Rurui
Pushou Temple, Mount. Wutai
Abstract: The future of Buddhism lies in Sangha education. Facing the new era’s demands on Sangha education, the wits, monastics and the laity included, show their sensitivity and give acute responses. The writer agrees to the general notion of Sangha education——“integration of learning and practice”. According to the teachings given in the Tripitaka on the progressive order of triple-learnings of “precepts, contemplation and wisdom”, precepts is given significant emphasis as the corner stone of Sangha education. Then, the writer’s over 20 years’ practice in nuns’ Sangha education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Three Plus One Sangha Education Project” is introduced. Lastly, based on the reality of Sangha education, the writer’s own viewpoints are illustrated on “teachings without discrimination”, and “enterprise participation” etc. in an order to provide a concrete case for current explorations into Sangha education.
Key words: Sangha education, integration of learning and practice, with precepts as the teacher
Preliminary remarks
Over two thousand and five hundred years ago, with twists and turns, Buddhism spread to the East from India, which is far, far away from China. Over the years of historical development, Buddhism has experienced harsh tests and changes of prosperity and failures, great calamities and broad space of survival.
Upon entry into the 21st century, global social issues have imposed new demands on Buddhism. Facing the uncommon opportunities of advancement and the fierce challenges of current situations, both 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ones, a good many wits, both Buddhist monastics and the laity, have pondered in depth on a series of issues ranging from the responsibility, future orientation of Buddhism, especially Sangha education system and its goals and position, and a good number of plans full of creativity have been proposed, from which the writer got much encouragement and inspirations. In this paper, the writer’s understandings and over twenty years experience in nuns’ Sangha education career will be presented for the audience’s guidance.
1.0 Choice of Sangha education model——Integration of learning and Buddhist practice
A majority of either Buddhists or Buddhist researchers agree to the basic notion of Buddhist education——“integration of learning and practice; Buddhist students follow monastics’ lifestyle” proposed by Zhao Puchu, former Chairman of China Buddhist Association in 1992at the conference of “Chinese National Buddhist Education Symposium”. 
This notion has been endorsed and carried out in our practice. Based on the reality of nuns’ Sangha education, the writer holds that to implement the notion of “integration of learning and practice”, the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 of the present Sangha education model must be reassessed, taking into account our expectation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new generation of Sangha group before making a prudent choice of education model.
Drawing on venerable masters’ brilliant remarks on Sangha education, recalling the contribution by last generation made to Buddhist education, taking into consideration the specialists and scholars’ excellent comments, over the past twenty years, we have made a tentative general framework for nuns’ education at Pushou Temple, Mount. Wutai——“Three Plus One Sangha Education Project”. Here, the “three” refers respectively to three organizations:Pushou Temple, Mount. Wutai—— monastery for practice; Mahayana Temple, monastery for Sangha education; and Bodhi Compassion Association (BCA), managing organization of charitable careers. The “one” here refers to the charitable career——Qingtai Anyang Garden (a rest home undertaken by BCA aiming to assist the single, widowed, aged and other disadvantaged people).
To carry out the integration of learning and practice, we attempt to build Pushou Temple into a college-style temple, while Mahayana Temple, a temple-style college; and Bodhi Compassion Association, a broad platform for communication between the four groups of Buddhist disciples of both monastics and the laity; and Qingtai Anyang Garden, a field to cultivate Buddhist students’ renunciation and compassion.
2.0 Cornerstone of Sangha education: precepts as the teacher
 
2.1 Buddha’s final teachings, disciples’ forever inscription
Before entry into nirvana, the Buddha exhorted the disciples, “After I enter nirvana, you should observe prātimoka. It is your teacher, the same as when I am alive”. This is the sacred teaching of “with vinaya as the teacher” given by the Buddha Himself.
In Vol. 6 of Suramgama Sutra, the Buddha told Ananda: “You’ve often heard me teach that in the practice of my teachings, there are three essential principles ——precepts, the result of controlling your mind; precepts observation gives rise to contemplation, and contemplation in turn induces wisdom. Thus they are called three ways of nirvana”. It is mentioned in Vol. 13 of The Shastra on Prajnaparamita Sutra that “If one seeks great benefits, s/he must stick to precepts as if protecting valuable treasures or one’s own life. Why? A metaphor that may illustrate my point is the earth. Creatures of all forms depend on and dwell on the earth; so it is with precepts. Precepts are where all good practice rest.”
“Precepts as the foundation of three ways of purity” is expounded by venerable master Xuyun as follows: “If the evil wrong doings of three karmas are forbidden, one’s mind-water clears up. That is, precepts produce contemplation. If the mind-water is clear, it illuminates all phenomena, and thus, contemplation brings about wisdom.” (P142, A Chronicle of Venerable Master Xuyun).
The key role precepts play in practice of three ways of purity is emphasized in many sutras of both Mahayana and Hinayana Tripitaka as well as teachings of venerable masters. All true sons of the Buddha should take it serious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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